第三节 亲属

辛明路 著乳山民俗 · 增订版约4300字 · 约9分钟

亲属主要是由血亲关系、姻亲关系、收养关系为纽带联结起来的群体,其中以血亲和姻亲为主要构成。血亲是具有共同祖先的亲属关系,从自身往上数,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等为长辈直系血亲,从自身往下数的子女、孙子女、外孙子女为晚辈直系血亲;自己的兄弟姐妹、伯叔姑姨舅、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侄子辈、外甥辈等是旁系血亲。姻亲是指配偶的血亲,即配偶的父母、兄弟姐妹等。亲友之间的关系通过称谓来区别,而血统关系的远近,要靠谱书来记载。亲属是人生终生相伴的群体。

亲属称谓

父亲,口语称爹、大,20世纪50年代开始叫爸爸,90年代开始叫老爸、老爹、老爷子;书面称父亲,家父,家严。

母亲,口语称妈,老妈,老娘;书面称母亲,家母,家慈。

祖父(父之父),口语称爷;祖父的兄弟亦称爷(加齿序),祖父的姐妹称姑奶;称曾祖为老爷,称高祖为太爷;书面称祖父,曾祖父,高祖父。

祖母(父之母),口语称奶;奶奶的兄弟称舅爷爷,奶奶的姐妹称姨奶;称曾祖母为老奶,称高祖母为老太;书面称祖母,曾祖母,高祖母。

伯父(父之兄),口语称大爷(并加齿序,如大大爷,二大爷等;崖子一带对父之弟兄亦称爹);书面称伯父,也需加齿序。

伯母(伯父之妻),口语称大妈,大娘;书面为伯母,加齿序。

叔父(父之弟),口语称叔,加齿序;书面称叔父,亦加齿序。

婶母(叔父之妻),口语称婶儿,书面称婶母,均加齿序。

姊妹,统称姐妹,口语与书面均称姐或妹,加排行以示区别。

兄弟,统称兄弟,口语称兄为哥,称弟为兄弟;书面称兄为兄,称弟为弟,均加排行以示区别。

妻子(夫称妻),口语称老婆,家里的,孩他妈,俺对象;书面称贤内,贤妻,吾妻,爱人,夫人等。

丈夫(妻称夫),口语称男人,外头的,当家的,孩他爹,孩他爸,俺那口子,俺对象;书面称夫,夫君,爱人。

公爹(夫之父),当面称爹,爸,大;对人或书面称公爹,公公。

婆母(夫之母),当面称妈,对人称俺婆;书面称婆婆或婆妈。

大伯子(夫之兄),当面称哥,对人称多伯,多伯哥;书面称大伯子。

小叔子(夫之弟),当面称弟,对人称小叔;书面称小叔子。

妯娌(夫之兄弟的配偶),对兄之妻当面称嫂,对弟之妻当面称妹,对人统称兄弟媳妇;书面统称妯娌。

大姑、小姑(夫之姊妹),当面称姐或妹;对人称姐为大姑子,妹为小姑子;对其配偶随夫称姐夫、妹夫。

嫂、兄弟媳妇(兄弟之妻),对兄之妻称嫂,对弟之妻称妹、兄弟媳妇;书面称嫂子,弟妹。

儿子、女儿(父母称子女),当面直呼其名(未婚叫乳名,已婚叫大名),对人称儿郎、闺女(最小的称老生、小幺生),对子女的配偶称儿媳妇、闺娘女婿;书面称儿子、小儿、女儿、小女、儿媳、女婿。子女多者,加排行。

孙子、孙女(祖父母称孙辈),口语称孙子、孙女,对其配偶称孙子媳妇、孙女女婿。

侄儿、侄女(兄弟、姊妹、妯娌之子女),统称侄儿、侄女。

继父母,当面称爹、爸(有的叫大爷、叔)、妈(有的叫姨、婶),对人称后爹、后妈;对继父母原有的子女,当面称哥、弟、姐、妹,对人称隔山兄弟、隔山姊妹。

旧时书面表述直系血统的称呼,以自己为基点,上序依次是父母、祖、曾祖、高祖、天祖、烈祖、太祖、远祖、鼻祖,下序依次是子、孙、曾孙、玄孙、来孙、晜(kūn)孙、仍孙、云孙、耳孙;从小辈到前辈简称为:耳、云、仍、晜、来、玄、曾、孙、子、己(本人)、父、祖、曾、高、天、烈、太、远、鼻。

以上是对宗亲(又曰堂亲)的称谓,以下是对姻亲(又曰表亲)的称谓。

外曾祖父(母之姥爷),口语称老姥太爷。

外曾祖母(母之姥姥),口语称老姥姥、老姥。邑内许多乡镇对父亲和母亲的姥爷、姥姥的称呼相同。

外祖父(母之父),口语称姥爷、外公,书面称外祖父;外祖父的兄弟称姥爷,外祖父的姐妹称姑姥。

外祖母(母之母),口语称姥儿、姥姥、姥娘、外婆,书面称外祖母;外祖母的兄弟称舅姥爷,外祖母的姐妹称姨姥姥。

高外祖(母之爷),口语称老姥爷,书面称高外祖。

高外祖母(母之奶),口语称老姥儿,书面称高外祖母。

舅(母之兄弟),口语和书面均称为舅,舅舅多加齿序,如大舅、二舅等;舅之配偶口语称舅妈,书面称舅母。

姨(母之姊妹),口语称姨、姨妈,多则以齿序,如大姨、二姨等;书面称姨母,姨之配偶称姨父。

舅姥爷(母之舅),称舅姥爷,其配偶则称为舅姥姥或舅婆。

舅老爷(父之舅),称舅老爷,其配偶则称为舅老奶。

姨姥(母之姨),统称姨婆、姨姥,其配偶则称姨姥爷。

姨奶(父之姨),其配偶则称姨爷爷。

姑外祖母(母之姑姑),口语叫姑姥,其配偶则称姑姥爷、书面称姑外祖父。

姑奶奶(父之姑姑),口语叫姑奶,其配偶则称姑爷爷。

表兄弟姐妹(舅、姨、姑之子女),口语称哥、弟、姐、妹(多在前面加乳名),对人称姑舅兄弟、姑舅姊妹、姨家兄弟、姨家姊妹;书面称表兄、表弟、表姐、表妹。

外孙、外孙闺女(女之子女),口语称男为外孙、外孙子,女为外孙闺女;舅和姨对其统称外甥,男的称男外甥、女的称外甥女儿。

姑母(父之姊妹),口语称姑、姑妈,或加齿序,如大姑、二姑;书面称姑母,对其配偶称姑父。

岳父(妻之父),当面称爹、爸、伯、叔,对人称丈人、老丈人;书面称岳父、岳丈、泰山。

岳母(妻之母),当面称妈、大妈、婶,对人称丈母娘;书面称岳母。

舅子(妻之兄弟),当面称哥、弟,对人称哥为大舅子,称弟为小舅子;书面称姻兄、姻弟、内兄、内弟。其配偶当面称嫂、弟妹,或兄弟媳妇,对人统称舅子媳妇。妻之兄弟的子女,称内侄、内侄女。

姨子(妻之姊妹),当面称姐、妹,对人称姐为大姨子,称妹为小姨子;书面称姨姐、姨妹。对其配偶当面称姐夫、妹夫,加排行以别长幼,对人称连襟。

闺女女婿(父母称女之夫),当面叫其名,对人称女婿、闺女女婿;双方之父母互称亲家,对人则以男亲家、女亲家、亲家翁(或亲家公)、亲家母加以区分。

综上可知,父亲方的亲戚称堂,母亲方的亲戚称表,在辈分称谓前面冠“堂”或加“表”,就能立见分晓,如堂叔、表叔等。

干亲称呼

干亲有三种情况,一是为了孩子好养活给认干娘,二是青年人因父母已不在而认干爹干娘,三是无血缘关系的成年人结拜为兄弟姊妹。对干爹干娘,当面称爹、爸、妈、娘,书面称义父、义母;称呼干爹干娘的亲属,和称呼自己生身父母的亲属一样。

街坊称呼

对同村人,当面像称呼亲族一样,称爷、奶、大爷、大妈、叔、婶、兄、弟、姐、妹等,多是按老亲(实亲或干亲)的辈分相沿,俗称街坊辈。

一般情况下,父亲方面的亲戚加爷、奶、姑、叔相称,母亲方面的加姥爷、姥、舅、姨相称;表亲的同辈之间以哥、姐、弟、嫂、弟妹等相称。在亲戚走动中,遇到辈分特高且不是经常见面的长辈,一时想不到合适的称谓,可跟着亲戚中的平辈去称呼,称呼了,即是有礼貌,没有人会责怪称呼得是否准确。

血脉谱系

亲人关系,除父母兄妹等家庭成员外,再就是以“五服”内说明血缘最近、以“六亲”说明人伦最亲、以“九族”说明血缘较近。五服是指葬礼上所穿戴的五个等级的丧服,一等叫斩缞、二等叫齐缞、三等叫大功、四等叫小功、五等叫缌麻,能直观地看到族人血亲之远近,后来成为血统坐标式的专用语。“六亲”说法不一,《左传》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婚媾、姻娅,以象天明”,《老子》以“父子、兄弟、夫妇为六亲”,《汉书》以“父、母、兄、弟、妻、子为六亲”,生活中,人们多把“六亲”一词当作血亲和姻亲的泛指词,并未严格界定究竟是哪六种亲属关系。“九族”所指,从自身算起,上推四代、下推四代,以“高、曾、祖、考、身(自身)、子、孙、并、重、玄”为序的九代血亲。

后来兴起直系亲属的概念,把没有血缘关系的近姻缘关系包括在内,一般是指: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父亲、母亲,本人、配偶,孙辈、外孙辈。

树有根系,人有祖先,修谱才能让先人的信息传世。各个家族越上宗敬祖、追根溯源,民族就越团结、国家就越安定,因姓氏的源头都出自炎黄兄弟俩,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国家有史、地方有志、宗族有谱书,都是记录历史、连接未来的。修谱不仅是家族的大事情,社会意义也十分重要。家谱有两种,第一种是图表式的,祭祀时悬挂,俗称请家谱、收拾供桌子。图表式家谱也分两类:一是家庙用的(俗称宗的总谱),全村及从该村迁出的族人上宗祭祖时奉用;二是家庭用的(俗称家谱),幅画小、承载内容有限,是总谱的分支。第二种是书卷式的(俗称谱书),对家族迁徙、人员生卒记录比较详细,并明确规定世序用字,即俗称范字。范字之排序,多以五言或七言诗歌的形式遣词成句,使后人便于记忆,并富含教育意义,有家教家训的作用,用字也吉祥,以给后人良好的祝福。如宋姓的“祥发同宗协、文修继述昌、咸钦人俊杰、荟萃焕云章”。用过一轮后,从头再来,循环往复,永远使用。旧时男子起大名必须用范字,出门遇到同姓人,一提范字,或说是某字辈的,马上就知道了相互间的辈分。还有一种区分辈分的办法,就是依据谱书上所记录的世系,要知道自己排在几世上。

谱书修订完成后,发给族人收存、传承,一般规定每隔三五十年续修一次,能不能如期续修,那得看社会的安定状况和族人的重视程度。家庙或祠堂的修建、家谱的续写,从前乳山人较为重视,于(司马庄)、姜(峒岭)、张(泽上)、宋(南泓)、曹(河南村)、辛(西泓辛家)、郑(由古)、李(大崮头)、段(段家)、杜(杜家)等姓氏的家庙、家谱都很完备,可惜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期间家庙多被拆除、家谱多被焚毁。21世纪,又出现了重修家谱的热潮。

乳山不同村的同姓人,多出现过争宗抢祖的传说,即同姓人分别建立了不同的村庄,这些同姓村的人都说自己的村是本地本姓的老大,是先人最早迁来定居的村庄。例如,较邻近的两个同姓的村庄各自建有家庙,彼此都说对方家庙里的宗是从我方偷去的,并能绘声绘色地讲述出对方偷宗的过程。各姓所传的偷谱过程大致相同:过年上宗祭祖期间,宗主村料理家庙的人难为外村来的同姓人,外村人来早了不好,来晚了也不好。来早了,说庙上还没有准备好;来晚了,说人家对祖先不恭敬。连续多年如此,外村人实在忍不下去了,就派人夜里潜入家庙里偷宗,看守家庙的人发现后,急忙上前争夺,争执中不小心把宗撕成了两半。此时的偷宗已演变为抢宗,抢宗的人夺路而逃,凭着抢来的这半卷宗,兴建了自己村的家庙。为什么要抢宗,因为有了祖传的宗谱,才有修建家庙的资格,没有祖传宗谱,只能建分支的祠堂。建家庙或建祠堂,为的是祭祖方便,但在过去,方便不是理由,那时人们以不分家为荣,越是家大业大越荣耀。上宗祭祀时,也是讲究聚族而祭,人越多越气派。在这种崇尚氛围中,外村的同姓人要另建祭祖场所,这是一件让人很为难的事,两村的族长都不愿意落得个分宗之名,就创造了抢宗这样的说辞。这是前人在智慧性地免责,后人别误会那是闹矛盾,防止良俗被误传,避免弱化宗族的亲和力。

正文依修订稿整理 · 编校说明

全书目录

01 生产贸易 第一章

02 生活起居 第二章

03 婚姻习俗 第三章

04 生育习俗 第四章

05 乡风礼仪 第五章

06 丧葬习俗 第六章

07 崇信忌讳 第七章

08 传统节日 第八章

09 传统手艺 第九章

10 文体游艺 第十章

11 方言俗语 第十一章

12 口头文学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