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春节

辛明路 著乳山民俗 · 增订版约12500字 · 约25分钟
本章引言

第八章 传统节日

本章所述节俗,主要是指传统节日,新兴节日从略。民族传统节日有全国共性特征,也有地方各自特色。节日的起源,包括图腾崇拜、农耕时令、宗教信仰、社会事件、历史人物等因素,为避免篇幅过长,对起源只做简介;节日时令顺序、物候变化等自然因素,也不多述;春节和元宵为节俗之基,最具代表性,故较详记录;深入调查,认真厘清,是为了保持纯粹的乳山风貌,以区域为节点,折射出中华大民俗的传承情况。

“春节”一词始于商朝,万年创历法成功后说:“现在正是十二个月满,旧岁已完,新春复始,请国君定个节。”国君祖乙说:“春为岁首,就叫春节吧。”商代元旦是十月初一,他们所说的春节,其意义与当代不完全相同。《尔雅·释天》:“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自周朝起,春节才有了年的叫法。年是我国最隆重、最热闹、最具中华人文特征、最具民族凝聚力的节日,象征大地回春、万象更新、欢乐喜庆、幸福团圆、兴旺发达、和顺吉祥。在日常用语中,春节是指除夕到初二这三天;而过年则是个节日群,节中有节,从腊月初八到正月十五,都是过年。过了腊八,年味就开始浓起来。家家缝制新衣、磨面碾米、采办年货。村戏秧歌也在加紧排练。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在盼年、忙年、过年。盼年是孩子们的事,旧时衣食不丰,盼望穿新衣、吃好饭、放鞭炮、随便站(方言站即玩的意思)。

赶年集

年三十之前的三个集,叫年集,如果含三十当天,年集是三个半。大年三十上午各个集都开市,因中午大家要赶回家过年,故叫半日集或半截子集。年集上的物资最全、赶集的人最多。人们要置办的年货,穿着方面有成衣、布料、帽子、围巾、鞋袜等,食品方面有米、面、鱼、肉、粉条、大枣、糖类、桃酥、饼干、油盐酱醋茶等,日常用品有筷碗盆罐、碟盘壶盅、炕席笸箩、扫帚笤帚、肥皂香皂、胭脂粉、雪花膏、照脸镜子等,节庆用品有年画对联、灶神财神、礼花鞭炮等,祭祀用品有蜡烛、高香、纸墩等,来年生产用具有犁耙筐篓、锄镰锨镢等。人们讲究“年新”,过年时,要穿新衣服、戴新帽、穿新鞋,餐具也要换新的,寓意有个新的开始。至20世纪末,商铺满街,年集功能弱化。

除尘

除尘是年终的卫生大扫除活动。据《吕氏春秋》记载,我国在尧舜时代就有迎春除尘的风俗。“尘”与“陈”谐音,除尘有除陈布新的含义,用意是把晦气扫出门、迎接新福运。家家户户都清洗锅碗瓢盆各种器具,拆洗被褥,清除室内尘垢,洒扫庭院,疏浚明渠暗沟。除尘要在立春前进行,年前打春,再忙也得赶在立春前除尘,防止把新春的气息给打扫了出去。春节前几天,人人都要洗澡,其寓意与除尘相同。“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那是胶东之外的民俗,邑内除小年是二十三之外,其他俗项并没有具体日期规定。

祭灶

从前,官家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民户是腊月二十四,乳山都是二十三。小年这天,把灶底草灰掏净,灶台粉刷一新,黄昏时进行祭灶。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祭灶时成年女子要避开。据传嫦娥和灶王都是相貌很好的人,异性不去靠前,即男女避嫌也。灶码头(有写作灶玛头的)多是贴在东锅台上方的墙上,其上端是画,画着南天门,中间是灶王爷、灶王奶,两边各有一匹马,两马对着头朝南天门奔跑,这是他们的坐骑;灶码头的下端是日历表,表中还标明财神、福神、喜神、太岁等神煞在新一年中所处的方位,春节迎神及平日有事拜祭,要朝其方向;另外,还注明了年内是几龙取水,一龙取水年景最好,多龙取水旱涝不匀,谣曰:“人多乱,龙多旱,媳妇多了婆办饭。”祭灶要摆供品,供饽饽、米饭、年糕、水饺、糖瓜、果品、酒糟等,供酒糟是为了让灶王爷吃下后醉沉沉的,不能说家里的坏话。上香、发纸后,把旧灶码头揭下来,给灶王爷的嘴抹上蜜或糖(使他嘴甜),点火烧掉,叫升灶码头。这时要磕头祷告:“请灶神上天多说好话,回来多带福祥。”升灶码时,要同时烧掉用纸叠成的水桶和一些草料,也可在祷告时指着旁边的实物说:“请灶王爷带上水桶和草料,路上喂马用。”上车饺子下车面,小年晚上吃饺子,为灶神送行。灶王爷到天庭的时间是六七天,述职后他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年三十晚上为其他神引路,结伴降临人间。三十晚上,把新灶码头放到粮囤上搁一会儿,再贴到旧灶码头的位置上,请灶王爷归位。其他神过了年就回去,灶神则继续住下来。

灶神的原型有黄帝、炎帝、火神祝融氏、颛顼之子穷蝉、钻木取火的燧人氏、玉帝小闺女的女婿、汇报人间善恶的小神张单、听信谗言而休贤妻的张郎、民间会盘灶的瓦匠张奎等,百姓不管俗源起于何时何地何人,因灶神与生活息息相关,所以从前家家户户都祭灶。灶码头下面印有日历,儿童们多是看着灶码学会了识中文数码的。

蒸年饽饽

腊月二十七八,家家蒸年饽、蒸年糕、蒸年包、蒸供儿。把年饽饽蒸成龙、凤、圣鸡(圣鸡也多为凤凰造型,留待二月二吃)、圣虫(蜥蜴造型,用于放在粮囤里)、桃子、石榴、元宝等形状,脊背上起鼻儿,穿上红枣瓣或嵌插全枣。旧时乳山最兴蒸面鱼、面果子,即用饽饽盏(类似七月七的小果盏,但比小果盏大)填满面塑型,磕出来的鲤鱼、桃子等,造型很美观。年糕是用黏米面、黏玉米面揉成团,再用面包起来蒸熟。过年不可没有年糕,取年年高之意。年包有豆包、菜包两种,豆包是豆沙馅的,寓意团圆;菜包是菜馅的,寓意财宝。有些家庭还会做一些油炸面食,如麻花(生活节节高)、佛手(佛福保佑)等。上供用的祭品饽饽有两样:一种是不嵌枣的团圆饽饽,大、小各蒸10个;一种是嵌大枣的枣饽饽,大、小也是各10个。小的叫天地供儿,放在天地棚里供天地神,每个用干面200克;大的叫家常供儿,放在神主牌位前祭祖,每个要用干面1000克(蒸时用笼屉加高锅盖)。祠堂祭祖饽饽则更大,一锅一次只能蒸一个。所有的年饽饽,顶上都要点上红点。饽饽点是一种木制的用具,一头粗,一头细,粗头雕刻着梅花、团花、“寿”字等图案。蒸熟掀锅之际,用饽饽点蘸着食用红色素逐个盖印,年饽饽顿时就绽放出喜气的表情。

贴窗花 贴年画 贴春联 贴福字

20世纪中期以前,临近年三十的前两天,家家户户剪窗花、贴窗花。曾有人考证窗花的起源,一说是人们受到冬天窗上冰凌花的启发,一说是人们受到建筑上雕梁画栋的启示。宋代以前的人习惯在立春那天贴窗花,以花报春到、以花迎春来。后来随着春节概念的逐步强化,人们不再机械地把迎春定在立春当日,而改在了春节贴窗花。心灵手巧的女人心中有图画,剪窗花根本不用事先画样,叠起彩纸,麻麻利利就剪出来了。以前的窗花多讲究成双成对,就是两张红纸叠在一起,剪子一路下来,能剪出两张一模一样的图案。如花鸟鱼蝶,一边一个,分贴在窗上,追求一种对称美。也有在窗中间贴一张大的,但图案比较复杂,主画四周要有衬托图案及汉字。当然还得注意留白,那些线条外的空白区,是保证室内采光的。行家评论窗花,有南雕北剪一说。说南方的窗花图案细密,有的地方剪刀剪不了,要用刻刀镂空;北方的窗花简洁粗犷,只用剪子就行了。乳山的窗花,这两种风格的都有。常见的窗花图案有八方进财、财神临门、连年有余、春回大地、梅花报春、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农事耕收、渔船满载、戏剧人物、神话故事、花鸟虫鱼、十二生肖、古钱图案、寿字图案等。有的家庭除了剪窗花之外,还要剪墙花、棚花、镜花、屏风花、灯笼花、门楣花、照壁花等。窗花引领春潮、百花齐庆佳节。

腊月二十七八,各家开始贴年画。年画起源于贴门神。单人门神画,多是画着捉鬼天师钟馗;唐朝后兴起挂双人门神,是秦琼、尉迟敬德的画像。传说唐太宗因做噩梦患上了惊吓症,经这两位将军把门而病愈。年画有独幅大画,如福禄寿三星图、五子登科、六畜兴旺、天官赐福、观音送子、吉庆有余等;有四联画,一联四个画面,每个画面下都有文字说明,像连环画一样,在讲述较完整的故事。20世纪60年代以前,年画都是手绘画;之后,出现了戏剧、电影的剧照影印品。年画有明显的时代特征,以20世纪50年代后为例,罗盛教、雷锋等英模人物,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等题材,毛泽东、周恩来等伟人像,“文化大革命”期间的革命样板戏,影视明星写真等,都曾是年画题材。年画多是贴在炕间卧室的墙上;神仙画多有固定位置,财神贴在正间屋,门神当然是要贴在家门上。

五代十国时期(964年)的一个除夕,后蜀之主孟昶题诗于桃符上,曰“新年纳余庆,佳节号长春”,被认为是中国最早的春联。桃符为两块桃木板,各长六寸、宽三寸,一扇门挂一个。左门桃符上写神荼的名字(单名荼,加神字与郁垒对称)、右门写郁垒。据古籍记载,黄帝为防恶鬼危害人间,命令这两位大神看守之。春联起源于挂桃符,桃木辟邪的渊源很深。传说东海有座桃都山,山上有棵大桃树(树荫遮地3000亩),树上栖一只金鸡;不远处就是著名的扶桑树,树上栖一只玉鸡。每天东方露出第一缕阳光时,玉鸡始鸣,金鸡和声;金鸡一叫,夜间在外游荡的鬼要迅速返回阴间。桃树树冠下的东北部是鬼魂进入地府的通道,这时神荼、郁垒就立于门两旁,进行严格检查,发现外出期间做过坏事的鬼就立即用芦苇绳捆起来,扔到山上喂虎。在民俗中,虎、雄鸡、桃木都是镇鬼辟邪之物。神话传说中后羿被逢蒙偷袭头部,毙命于桃木棒下,后羿后来成为管理鬼的神之一,也是鬼惧桃木的原因之一。

自明朝始,桃符遂被纸质春联所代替,原因是桃符挂在门上,风吹作响,夜间影响休息。旧时,年前账款清理完,新正大月不结算,出去讨债的人,见到人家贴上了春联,就不得进门。过去的春联是手写的,内容多是劝耕劝读、劝勤劝俭、祈福祈寿、祈丰祈祥。从前,春联是有神必贴、有门必贴。如天地神联“天恩深似海,地德重如山”;财神联“天上财源主,人间福禄神”;土地神联“土中存白玉,地内出黄金”;灶神联“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井神联“井能通四海,家可达三江”;粮仓联“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或“米面如山厚,油盐似海深”;畜圈联“牛似南山虎,马如北海龙”等。还有一些单联,贴在客厅北墙、门外大树等显眼的地方,内容有“满院生金”“根深叶茂”等。贴春联多是要有“福”字配合着贴,“福”字多是贴在门楣、屋墙上端;有时把“福”字倒过来贴,取福到了之意,但这是有讲究的,水缸、粮囤、钱柜子等可倾之物上可倒贴,大门、照壁、大厅等庄重场所还是正贴为宜。贴的时间,年三十早上和傍晚都行,但必须在年夜饭开始前贴上去。

祠堂上宗祭祖

同治《宁海州志》卷5第7页载:“士大夫祭其高祖、曾、祖、祢为四亲,自忌辰、生辰外,岁时之祭元旦、清明、中元、十月朔、冬至、除夕,祭品丰啬不同,无有废事者。主祭率与祭昭穆行四叩礼,有祝文,惟除夕、元旦特祭,悬先人遗像,迎神三日内献茶果,至三日五鼓送神。撤遗像,设馔享之。”

民国《牟平县志》卷3第44~45页载:“俗以祭先为重,有庙祭、家祭、墓祭。庙祭由阖族公立祠堂,藏先人遗像、谱牒、木主于中,以时致祭,按族中支派轮流主之;家祭者奉主于家,祭其高、曾、祖、祢为四亲,自忌日、生辰外,元旦、中元、冬至、除夕皆设祭,祭品丰啬不同,无废事者。惟除夕、元旦为特祭,各家悬先人遗像,至元夜始撤。他如上元荐灯、端午荐角黍、中秋荐月饼,各处不同。至墓祭虽非古,然遗魄所藏,礼以义起,无士庶皆行之,每岁以清明、十月朔两期致祭。”

腊月最后一天,不管是三十还是二十九,通称大年三十。逢腊月月小的,叫小尽过年;腊月月大的,称大尽过年。这个昼夜间,最讲究和谐喜庆、祈福纳祥,俗称欢度除夕。除夕日要做的重要事有:

家庙和祠堂是族人集会议事、大型宴会、节日祭祖的场所。20世纪50年代前,带着香和纸到氏族家庙或祠堂上宗祭祖是件很重要的事。封建社会家庙和祠堂是有区别的,宋朝以前,只有皇姓和封侯姓氏(或官衔相当)才能建家庙;宋代之后,三品官即可建家庙。品级之外的,都是祠堂。即使允许建家庙的姓氏,家庙多为某一区域同姓人共同建设的,同姓中的分支也是只可以建立祠堂。祠堂的建制也有不同讲究,祠堂大门台阶踏跺两边有垂带石的,是有族人做过官(七品以上为官);两边什么也没有的,是平民家族的祠堂。清末民初,普通百姓对家庙和祠堂的叫法开始混淆。为叙述方便,以下统称祠堂祭祖。祠堂有专人负责接待族人前来祭祖,外村的多在大年三十当天前来,本村的在除夕夜、正月初一等日子都可以前去祭祖。祠堂上宗、各户摆供桌,均为室祭。前者属于聚族公祭,敬拜远祖的成分多;后者属于自个家的私祭,敬拜近祖的缘由多。春节期间的墓祭仪式,乳山有些村已式微。想来也有道理,春节是请祖先回家过年的,如果再跑到坟前祭祀,有些重复。但礼多人不怪,坚持墓祭也无不妥。

祠堂祭祖仪式,各地差异很大。即使同处一邑,一水之隔的河东河西、一道之隔的路南路北,往往也不一样。方式方法虽不同,但目的和作用完全相同。祠堂祭祖是血脉汇聚、精神认同、加强交流、增进感情、凝聚人心的家族课程,是慎终追远、不忘根系、感恩思孝、懂还知报、端行修德的人生功课。各家族都有这样的遗训:“子孙做了坏事不准入祖坟、不准上族谱。”很清楚,祖宗都想让后人学好、过好。通过祭祖,与祖宗做跨越时空的精神接力,有好处。具体做法:

一是摆供品。除夕前一天,祠堂忙于摆设供品。早期是族人送供品,一家出一两样。因物品重复率太高,后来各家出点钱,由祠堂统一采购。赞助款够用的祠堂,则不收各户的钱。也有的是宗族中各大份轮流负责制。乳山祭祖食品,没有太多规矩,只要不是忌讳的,陆生海产的都行。古时大户人家,有设大三牲的。三牲的规制是采用牛头、猪头、羊头为主祭品,隆重时用全牛、全猪、全羊。乳山人感恩耕牛,不用牛作祭品。邑内很多谱书记录了昔日祠堂祭祖的盛况,也佐证了不用牛当祭品的事实。邑内以设小三牲为常见,即鸡、鸭、鱼。多数祠堂以大三牲、小三牲为参考,自行搭配,从猪头、羊头、全鸡、大鱼等品种中选择三样。其他供菜,人间觉得名贵的,老祖宗都会喜欢的。究竟摆多少样,视供桌的大小而定。大供饽饽是必上供品,还有米饭、水饺、果品等。族长或德高望重者指挥安排供品摆放。供品的摆放顺序,与家庭摆供桌大致相同,只是家庙祭祖的菜品数量多。

2009年乳山口镇兰家村续修《兰氏族谱》第5页载:“每逢春节,除夕至正月十六,祠堂内高挂兰氏宗谱,宗谱下安放一宽一尺五寸、长九尺的长条几,上放六十个盅子,长条几前数张八仙桌上放三十六个碟子。碟子前放十个青花大碗,这些祭器里分别盛着整只鸡、鸭子、猪蹄……数张八仙桌两边各放置一张长形桌子,上面分别供着脱毛的三牲,即囫囵猪、羊、公鸡和十个大饽饽。大饽饽由巧妇蒸制的,一锅只能蒸三个,以笼屉做锅盖。供桌上每年也不尽是供奉一样的祭品,个别年份也供着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和鲤鱼跳龙门的面塑,面塑栩栩如生,增添了过年的热闹气氛。”

二是上宗。大年三十清晨,祠堂首先要接待前来上宗的人。迁居外村或本村的族人,给过世满三周年的亲人上谱(夫妻得后逝者满三周年一块上谱),即把逝者名字、简要生平填写在族谱上。族谱分两种:一种是祭典用的图表式挂谱,俗称宗,张幅很大,几乎能占满一面山墙,质料多是绫绸(许多村忌讳用缎),底色很浅(浅灰、浅红和浅黄等);另一种是书卷式的谱书。有两位执笔人,一位在大桌子前负责填挂谱,一位在小桌前负责填谱书。挂谱只填写名字,谱书对优秀人物简要记录其生平事迹。上宗是为了给亲人名留族史,这一刻气氛庄严肃穆。因挂谱要及早升起来供族人祭祖,所以上宗的人要赶早。宗亲们带着纸墩、香烛,参加祭祖。有的还捐款给祠堂,祠堂张榜公布捐款人名单及款额。

三是升谱。族谱填写结束后,立即把挂谱升挂在大供桌上方的墙上。这种挂谱面积较大,建筑规模较小的祠堂,北墙挂不开,则多是挂在东山墙上(忌讳挂于西山墙)。用长竹竿挑起来,把挂绳放在挂钉上,挂端正后,祠堂门外紧接着鞭炮齐鸣,继而锣鼓喧天,向人们宣示祭祖活动正式开始。

四是祭祀。因祠堂大厅多不是太宽敞,恭候在院内、门外的族人,要分批进来祭祖。首批多是辈分较高的人。具体程序:

列队肃立。参拜人在供桌前列队肃立,大家表情凝重,心态虔诚,以示对祖先的尊敬。

宣布开始。主持人宣布祭礼开始。族长点燃高烛后,再点燃三支香,双手捧香三作揖之后上入香炉;族长上香时,助手已把酒杯斟满,跪地双手举杯过头,由族长接过来,放在祭桌上,祭酒三杯。

宣读祭文。族长读祭文,祭文用“维”字开头,维系、开启与祖先沟通交流之意。中间正文多为四字句,短句读起来容易表达哀思缅怀之情。篇幅长短不限,内容各族自撰,如“缅怀祖德,万世弗忘,祈祷吾族,家运昌隆,人丁兴旺,福泽永绵”等。祭文最后以“尚飨”二字结尾,“尚”含崇尚、崇敬和盼望的意思,“飨”是请享用美食佳肴。

行磕头礼。族长站在桌前一侧下令“叩首”,参祭者一齐作揖,随之跪在拜垫上磕头,三叩首(磕头三次)。参祭者向挂谱大供桌磕头后,再向祖先画像三磕头(画像下也有供桌)。画像是祖先的代表人,这位人物是家族的荣耀,如姜姓的姜太公、辛姓的辛稼轩、刘姓的刘伯温等,也有的是立村之祖。这批人磕头礼毕,有秩序地退出堂外,下批人进门。之后各批只是行磕头礼,读祭文、进香和敬酒等程序省略。祭祖人带来的纸墩、供香和鞭炮,由管理祠堂的人收下,并负责择时点燃。室内放着发纸的盆子,多是象征性地燃烧几张纸钱。院子里划出发纸区,大宗纸钱在院里燃烧,要确保用火安全。

正月十五以内祠堂随时接待族人前来祭祖。送年之后熟食祭品已撤下,面食、果品不撤,来祭祖的人敬香、磕头等礼数一样也不能少。十五以后本次祭祀结束,将挂谱及两边的对联、画像及衬联请下来,器皿、灯台、桌布等物品整理干净,装箱保存,等下个祭期再请出来。

撤下的食物供品,献祭者带回去食用。这些供品食物祖先“用”过,带有先人的“回馈”,即赐福、保佑等良好信息。供桌上撤下来的食物,不论是生的还是熟的,都要重新加热煮透,食品“还阳”“回凡”之后方可食用。此俗古已有之,《史记·秦本纪》惠文君“四年,天子致文武胙”,祭神、祭祖用过的牛猪羊肉叫胙肉,奖赏有功劳、有地位的人,受赐者深感荣幸。

锣鼓喧年

20世纪80年代前,上午八九点钟,村里组织锣鼓手,敲锣打鼓。村村锣鼓都响起来,锣鼓喧天,送走旧的一年,宣告着新一年的来到。感恩逝去岁月,为未来加油助阵。但后来随着放鞭放炮的兴起,锣鼓喧年这种良俗渐渐消失了。

馇隔年菜 做隔年饭 挑满水缸 送走垃圾

早饭要用多样蔬菜做隔年菜,即多做一些来年接着吃,取发隔年财之意;隔年饭多是高粱米饭和芋头,取来年粮食高产、经济宽余之意。有的家庭,把地瓜、芋头、芋头母混合着烀熟,叫“地瓜金、芋头银、芋头母子聚宝盆”。

没有自来水的年代,要把水缸挑满水,把屋内垃圾全部送出去,因不送年不能挑水、不能送垃圾。

搭天地棚

上午,在院内靠南墙的地方,用苇席搭起天地棚。天地神的名字,老年人也叫不上来。有的说是姜子牙,他在封神的时候,忘记封自己了。平日太公到来,诸神让位;过年期间诸神归位,自领香火,这时姜太公就无处可居了。旧时房山墙上有“太公在此”的嵌牌,但进行祭祀不方便,大过年的,人们觉得还是请太公进门为好,就为其搭起天地棚。棚里摆放写着“天地三界十方万灵真宰之位”的牌位,牌位下摆供桌、设香炉、放供品(天地供儿饽饽、米饭、水饺等)。

挂家谱 请神主 摆供桌 上祭品

在正屋大厅的北墙上,挂上图表式家谱。家谱下有供桌,供桌上摆神主。神主是太、高、曾、祖、父五世的,比太祖久远的用挂谱供奉。供桌的饮食有饽饽、米饭、饺子、水果、酒等。从前祭事讲究五供,祭祖、礼佛、敬神所选择的五种献祭品各有说道。受其说的影响,家祭礼器的五件套也叫五供:烛台一对、花瓶一对(插柏枝、竹枝用)、香炉一尊。上供桌的米饭和菜,碗顶上要放几片菠菜叶,菜叶中间放一颗大枣。摆放也是有讲究的,神主靠墙放,靠近神主的第一行摆茶杯、酒盅和筷子;第二行摆放上米饭、水饺;第三行摆菜肴,通常是四大盘、四大碗,盘子分别盛盘鱼(必须是带鳞的)、全鸡、猪头、大块豆腐,大碗分别盛粉条、丸子、肘子等;第四行是四个果碟、四个点心碟,果碟里分别盛苹果、金枣、白果、核桃或柿饼,点心碟分别盛饼干、桃酥、麻花、火烧等;第五行更有讲究,先在正中摆香炉,香炉两侧放蜡台,蜡台两旁各摆两摞供儿(饽饽),一摞是无枣的,一摞是嵌枣的。供饽饽是每摞五个,先放三个,呈“品”字形,第四个饽饽顶倒扣在“品”字上,使其饽饽底朝上,第五个饽饽底在下放上去就行了。为了献茶、献酒方便,有的家庭把第一行中的茶杯、酒盅放到供桌的最外沿,即离香炉近的地方。20世纪50年代前,去世后未过三周年者,暂不列入祭祖供桌,而是在旁边单设一桌,供品也比主桌简单一些。

请祖先回家过年

除夕上午(有的村是除夕夜里)请祖先回家过年,分庙请和墓请两种。庙请是指到土地庙去请,大人在家摆供桌的时候,打发孩子到土地庙发纸、磕头祷告:“请老爷老奶回家过年。”如果孩子的爷爷奶奶已过世,则说“请爷爷奶奶回家过年”,其他祖先也一并知道了。墓请是男主人端着香纸盘子和供品、领着儿子到祖茔去请,先摆好供品、上香、发纸,然而按先辈分高、后辈分低的原则,依次绕着各坟丘转一圈,嘴里说着“请老爷老奶回家过年”等话语,一路叫着,回到家中的供桌前。请祖回来以后,供桌就是最神圣的地方,桌子前、左、右任何人不得落座,不得在桌子前大声管教孩子,更不得在桌前大声喧哗或拌嘴吵架,免得惹祖先不高兴。

吃团圆饭

午饭后,停止一切渔耕劳作,安心过年(送年后才能做户外劳动)。年三十的午饭,有的家庭挪到午后两三点钟开始,一直吃到半夜,与年夜饭并称团圆饭;也有的中午准时开饭,只称年夜饭为团圆饭。无论哪种情况,除夕的午饭都是极其丰盛的,家长给家庭成员斟酒沏茶、搛菜盛饭。这是一年中唯有的一次先从孩子开始敬酒,因长一岁值得庆贺的是他们。举家喝酒欢庆,会喝的多喝、不会的少喝,多少都得喝。这顿饭,全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欢悦、其乐融融。

守岁

除夕夜要守岁,也叫熬年。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汉代宫廷“每至新岁前夜,夜漏未尽七刻时,朝廷公侯,文武百官都要朝贺天子”, 官方这样隆重,民间也不例外。守岁的起源,有如下几种说法:

一是驱赶怪兽说。传说一种叫年的海兽,每到除夕夜就要上岸食人,所以全家人都挤在一起壮胆子。有一年,年兽又窜到江南一个村子里,村人多被其吞食了,只有一对穿红衣服的新婚小两口安然无恙。另有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点燃干竹玩火,也平安无事。人们这才知道年兽怕红、怕光、怕响声,这就是贴红春联、放鞭炮的起源。后来,天庭紫微神降服了年兽,将其锁在石柱上。人们不再惧怕年兽了,而守岁传统却保留了下来。

二是祛除疾病说。古人发现瘟疫会随着季节转换而变化,并且认为人的清醒状态是健康的重要标志。除夕夜是四季轮回的一个交汇点,这一夜人是不能睡觉的,要为来年的健康开个好头。守岁时喝药材泡制的屠苏酒,即防病之意。

三是祈祖保佑说。《说文解字》里载:“年,谷熟也。”这就是说,当初的年不是时间概念,而是作物成熟的意思。先人认为人留灵魂、物留种子,只要是成熟的、符合自然规律的,逝去了也不叫亡;亡的原意,是指不到成熟时就夭折的。年是成熟的象征,年就被引申为万物之祖。守岁就是守祖,祈求祖先保佑。

四是敬惜光阴说。古人用守岁这一形式表达对过去光阴的留念、对将至光阴的尊重。这种惜时思想,后来被引申为珍惜父母的健在,有“守冬爹长命,守岁娘长命”之说。

五是等待发财说。传说很古的时候,天下多数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玉帝动了恻隐之心,在除夕夜交子之时,打开天门向人间撒一些金银财宝。

守岁是动静结合、闲中有忙的,要抽空赶假地做一些事情。

放挡门棍

早年在除夕夜幕降临时,有的地区是户户大门紧闭,关起门来守岁;而乳山则是敞开街门守岁,只用一根木棍横放在门槛下就行了。敞门是为了祖先和诸神进门方便;横根棍子是挡着凶神恶煞进不来、家中财气不外溢。

包饺子 看春晚

上半夜,全家人齐动手包饺子。以包成元宝形状为好,招财进宝之意。其中,有八个饺子内包有硬币,八个包有红枣,也有包进八个板栗或八个糖块的。也有的村,包硬币和红枣的数量各为12个。

从前守岁是一家人围坐着讲故事、猜谜语、推牌九、掷骰子、打麻将、打扑克、下棋等,既能增进情感,也能防止孩子瞌睡。自1983年起,中央电视台每年都举办春节联欢晚会,守岁看春晚成了人们的习惯。

放鞭炮

当午夜交子时,新春钟声敲响,爆竹声震响天宇。旧时放鞭炮是有讲究的,一次放一盘鞭(百响)、三个炮仗,寓意百福临门、三生万物。只有儿子结婚时才放两挂鞭,因婚姻讲究成双成对。那时的鞭一盘为100响,10颗小鞭夹一颗略大的鞭(俗称十兵加一将)。20世纪90年代后,有人误认为鞭炮放得越多越好,放起鞭炮来没完没了,噪音扰民,污染环境,引发火灾,炸伤人物。放鞭炮是为了驱赶年兽,不是用于庆贺。在从前,鞭炮放多了会被讥为无知或僭越。声响有规矩,以开道锣为例,县官上街鸣锣七响,代表“军民人等齐闪开”七个字;府、道九响,代表“官吏军民人等齐闪开”九字;巡抚、提督十一响,代表“文武官吏军民人等齐闪开”十一字;都统以上十三响,代表“大小文武官吏军民人等齐闪开”十三字,乱敲是要被法办的。鞭炮也是一样,放多了招损,泄自己的运势。

祭祖 祭天地

也叫发纸或发祉。祭祖请神之前要先煮水饺,这顿饺子是接口彩的关键之时,气氛显得虔诚庄严。主妇在煮饺子的时候,一旁要有人问“挣没有挣呀”,主妇赶紧回答“挣了,挣得还不少哪”,如果饺子没有碎的,机灵的主妇会用锅铲弄碎几个。煮饺子用的柴草也有讲究,要用芝麻秸,寓意来年日子红火、生活水平节节高。饺子煮好了,要舀一些沸水(饺子汤)在家屋门口、院子四角都浇一下,一说是辟邪,一说是给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一点吃喝。饺子煮好了,要先给天地棚和祖先供桌盛上。供品水饺每碗五个,共上三碗。给祖先发纸,早时多在室内供桌前的火盆里焚烧,后来多是在屋外。要在地上画个圈,西南方向留个口。传说我们是从云南(多为小云南之误)迁移过来的,祖先又回到老家去了。在圈内发纸,并要默祷:“这些钱是给我祖先的,凶神恶鬼不得抢。”多数人发纸,特意在圈子外面烧一些,救济孤魂。从前还要祭祖墓、祭场、打粮囤、到宗族祠堂祭祀。不论什么场所祭祖,都要陈列供品、三揖进香、一跪三磕头、虔诚发纸。不论是祭祀食品还是发纸“送钱”,都要先敬香,香是禀告接收的信号,不上香被祭祀者收不到祭品。

请财神 请喜神

午夜还要到街上发纸请神,其中最重要的是请财神。通常说的财神,正财神是赵公明、文财神是比干、武财神是关公,还有东西南北中五路财神等。乳山以信仰前三位的为多。到户外空旷地带,朝着灶码头上标明的财神方位,摆上供品盘子,焚香、叩拜、烧纸;去时带一个升(粮食量器),回来时抓一些石块或者土块放进升里,别回头看、别说话,回来把升放在供桌底下,财神就跟着到家了。家有婚龄青年的,也很重视请喜神。喜神叫泰逢,是共工(头触不周山的神)的儿子。喜神不光管婚姻之喜,人间所有的喜庆事,均系他所赐。有的村是正月初五发纸请财神,说那天是财神生日,究竟是哪位财神生日,请神的人也不知道。后来又兴起七月二十二日财神生日之说,说是那天财神节,自2009年开始,是日下午两点至当晚半夜,乳山城乡的商贸店铺放鞭炮,此时段满城乌烟瘴气。

吃年夜饭

乳山以吃饺子为主。祭祖、请神以后,饺子端上饭桌,这时孩子要拽着门搭钩或者门闩,双手用力抻一抻,说这样做个子才能长得高。有的人家连汤带水地盛水饺,叫汤水不漏、财气不透。吃到有硬币的,家人祝贺他年内能挣很多钱;吃到有红枣的,家人祝贺他日子红火、感情甜蜜。过了午夜12点,虽然是同屋的一家人,晚辈也要向长辈磕头问好,长辈给孩子压岁钱。“压岁”与“压祟”谐音,寓意护佑孩子平安成长。

拜年

初一早上,男女老少新衣溢彩、春风满面。逢本命年的,少年及年轻女子要戴红肚兜兜,男青年多是穿红内衣,中老年人则系红裤腰带。拜年是先五服内、后五服外。长辈端坐在椅子或者炕上,接受晚辈的磕头问好。长辈对血缘近的小孩子,要给压岁钱,成年人一般不用给。数量是或多或少,根据其经济能力而定。对远房晚辈,一般用糖果、水果、点心等做招待,以表慈爱。同辈之间,互道过年好、过年发财等。

送年

初二夜间或初三清晨送年皆可(若初二送年,要在太阳落山之后、初三要在太阳升起之前),要再次到街上发纸、祷告,虔诚地送年回去履职。年的职责是使春回大地、万物生发。撤供桌要在夜深时候进行,供桌前焚香烧纸,先朝着神主磕头,然后转向祖坟方向再次叩拜,起身引领祖先回祖茔。与请时不同,送祖的路上,禁止说话,到了茔地,磕个头即可返回。回家后,把墙上的挂谱、供桌上的神主收起来,保藏好。供桌上的热菜碟也撤下,果碟暂时不撤,一日三时敬香也要坚持,直到正月十五。正月十五再请出挂谱,摆上神主,添加热菜,供奉祖先。十五不用到茔地请祖回家,也不用送祖回去,祭祀仪式相对简单。十五过后,撤供桌。

出年门

从前得等送了年才能出门,顺序是“初三姥娘初四姑,初五初六看丈母”;20世纪80年代后,初二就开始出门,并是“先看丈人再看舅,姑父姨父排在后”。所带礼品,随时代变化而变化。长辈不留晚辈出门所带来的礼物,但也不能原封不动地退回,用自家的面食兑换一下礼品包里的饽饽就行了。那时的一包桃酥,从舅家到姑家、再从姑家到姨家,能串遍整个正月门。20世纪六七十年代,走亲戚所带礼物一般是饽饽、包子、糕点、肉类、鸡蛋、烧酒等;80年代末,是桃酥、罐头、蛋糕、烟酒等;90年代,除了酒以外,鱼肉、奶粉等也开始为出门的礼品;进入21世纪,多是水果、奶、茶、保健品等。

瞧秧歌 看大戏

过去几乎是村村都有秧歌队或业余戏班子,在自己村演出后,再串村进行交流;有些村,还请县级以上剧团进村演出。从初三到十五,昼有秧歌夜有戏。鼓乐声声,非常热闹。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后,乳山每年都在正月上旬拿出一天时间,在城区举行秧歌会演。乡镇选派优秀秧歌队参加,场面十分壮观。

逛庙会

20世纪50年代前,寺院、道观都在正月举行庙会,会期1~4天。因庙宇多在山上,俗称赶山会。山会的功能集祭祀(举办者搞祭神仪式)、购物(商家摆摊售货)、娱乐(戏剧和秧歌演出)为一体,深受群众欢迎。随着寺庙的拆毁,赶会风俗消失。

管日占卜

从初一到初十,每天管一样。初七管人日全国一致,其他的各地不一样。管日源于汉朝东方朔的《岁占》:岁后八日,一日为鸡、二日为犬、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八日为谷。当日天晴,所主之物兴盛;当日阴天,所管之物不昌。乳山是一鸡、二犬、三猫、四鼠、五猪、六羊、七人、八谷、九籽、十成;谷物、籽实和收成占了三天,虽然有点重复雷同,但反映出前人对农业的重视。然而,乳山又是海洋文化浓厚的区域,年俗中海味十足。十三是管海日,渔民要隆重祭祀。

接口彩 忌讳

春节期间的忌讳风俗相当严格,讲究接发财、健康、平安、吉祥等好口彩,人们以为口彩接得好,年内就万事顺利;忌说穷、破、悲、苦等一切不吉利的话;初三之前(有的村是初五),忌向外泼水、扫地、送垃圾,忌洗澡、洗衣服等,避免把财气带走。忌动剪子、针等缝补工具。

正月里还有十三管海祭、二十五龙风日等,见生产民俗之渔俗。

正文依修订稿整理 · 编校说明

全书目录

01 生产贸易 第一章

02 生活起居 第二章

03 婚姻习俗 第三章

04 生育习俗 第四章

05 乡风礼仪 第五章

06 丧葬习俗 第六章

07 崇信忌讳 第七章

08 传统节日 第八章

09 传统手艺 第九章

10 文体游艺 第十章

11 方言俗语 第十一章

12 口头文学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