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方言俗语
语俗是语言的使用习惯,与方言的概念不完全相同。方言是全民族通用语言的地方变体,在语法和语汇上形成了地方特色,包括特殊用字、字的音义同变、音变义同、音同义变等情况。通用语言与方言,有的时候也相互换位,忽悠原为东北方言,现成为了全国的通用词;“将媳妇”的“将”,是古代的通用词,而后来却缩域为胶东方言。本书侧重记录语言民俗,选录邑语乡音中一些与外地不同的土话词汇、常言、俚语、地名等,方言基础知识等,请参阅1998年版《乳山市志》。
1989版《齐鲁文化大辞典》925页载:“乳山方言:乳山县的汉语方言。属东莱方言区。方音特点:‘精、秋、西’与‘经、丘、希’声母不同,‘争、抄、生’与‘蒸、超、声’声母不同,‘日、人、如、软’等字读以 i(衣) 或ü(迂)开头的零声母,‘借——界’韵母不同,‘割、渴、喝’等字韵母为 a(啊) ,‘歌、科、河’等字韵母带 u(乌) 介音,‘对、算、寸’等字韵母无 u(乌) 介音,‘南——男’声调不同,‘劈、节、北、客’等字(古清入)归上声。”
1991版《中国语言学大辞典》第79页载:“全清指不送气不带音的塞音、塞擦音及擦音。如帮、精、心等母。全浊指带音的塞音、擦音和塞擦音。如並、定、群、邪等母。次清指送气不带音的塞音、塞擦音。如滂、透、溪、清等母。次浊也叫‘清浊’,指带音的鼻音、边音和半元音。如明、泥、疑、来、喻等母。”简而言之,发声不带颤动为清音,带颤动的为浊音。
声调
古代单字有平、上、去、入四个声调,后来入声分化到了其他声调之中。乳山话古入声也分化了,但在分化过程中,声调演变的与外地不一样。乳山大致演变:全浊音中的平声、上声、入声变去声,次浊中的入变去声,中古去声今仍读去声。清音中的入声变上声。当代普通话分阴平(一声)、阳平(二声)、上声(三声)和去声(四声),对应当今的普通话,乳山话少有第二声(阳平)。当代乳山话有24个声母(含零声母),45个韵母,3个主要声调(又称字调)。乳山话3个主要声调分别为阴平(如:高开初婚鹅麻云,调值33)、上声(如:古走口体五好急,调值214)、去声(如:近厚盖抗共汉岸,调值53),与邻近的文登、荣成相比,乳山话少有阳平(调值35)的发音。如果把乳山话一声变为普通话四声、把四声变为一声,再把语速放慢,那样就与普通话有所接近,外地人多可听得懂。声调也是语言学的专业术语,分调值、调类等。
腔调
乳山方言土语,属于胶辽(胶东、辽宁)官话中的登连片分支(以登州、大连为代表的山东半岛、辽宁半岛)。正宗的乳山话在夏村、育黎、乳山口、大孤山、白沙滩、海阳所及乳山寨东北部、诸往东部、下初南部,冯家、南黄、徐家等镇的东部村庄带有文登腔,乳山寨西南部、崖子南部、诸往西南部带有海阳腔,崖子西部带有栖霞腔,崖子、午极、下初、冯家几个镇的北部带有牟平腔。语气、语速、语音、抑扬顿挫的细致变化,当地都能分辨为不同的腔调。腔调不同,说出来的土话味道也不同。比如崖子、诸往有些村庄的口音,把集发音直、粗发音初、区发音趋、使发音四、账发音葬、吃发音起、谁发音勺、姐发音者等。从乳山人说话的口音上,就能大概知道是来自哪个乡镇的。
缀音
乳山语俗,往往儿化变子尾、子尾变儿化,即后缀音“儿”和“子”相互置换情况较多。20世纪,乳山人说话有个最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后缀儿化音特别多,“儿”音代替“子”音、“了”音、“着”音的地方很多,其中,“儿”音挤占后缀“子”音的情况为最多。即应该用“子”音的,却用“儿”音。比如,帽子、扣子、袖子、桌子、凳子、筷子,乳山人则说成是帽儿、扣儿、袖儿、桌儿、凳儿、筷儿。而更有意思的是,“子”音有时也代替“儿”音,发生了相互置换,形成了反其道而行之的情况。即应该用卷舌音“儿”作后缀的,却用了“子”音。表现最突出的是称呼人名。单字人名,称呼时不冠姓,应该叫娟儿、秀儿、菊儿、桃儿、栓儿、柱儿、剩儿,乳山人却叫娟子、秀子、菊子、桃子、栓子、柱子、剩子,以此类推,举不胜举。读过冯德英先生的三花《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等红色经典长篇小说的人,都熟悉乳山的这种语俗。